| 公元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,一个令人沉痛一生的灾难时刻。
这个时刻,四川省汶川县发生里氏8.0级大地震,震中及整个龙门山地质断裂带灾情严重,灾区生命财产堪忧,援救任务无比艰巨,人命关天,时间火急。
我所在的成都市震感强烈,陕西、甘肃、重庆、云南等10多个省市区及越南、泰国均有不同程度的震感。灾区顿时一片恐慌,国家立即启动一级预案响应,全国人民同灾区人民心连心,沉着应对。
地球造成了灾难,果然也得到了全球范围内的大援救……
成都震感来临时,我正在市中心的鼓楼南街117号世界贸易中心A座21楼广东省广告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上班。这是我到此工作的第一天。上午报道,提交相关手续,开周一例会,清理办公桌等。热心的分公司陈总借给我《广告兵法》和画册各一,内容极具省广特色,是对省广创立近30年来心血之作的经验总结和前景期待,也是我对省广认知的一扇窗口。
中午来得快,我吃了份盒饭。午休时间,见大家原地不动,各忙各的,我初来乍到,只好入乡随俗。我有午休习惯,原地不动久了,四肢僵硬,倦意袭来。
“地震,快跑!”突然,女同事高喊一声,骤然打破了沉闷空气。其实,大家同时感到连座带人大幅度水平剧烈摇晃,伴着嘎嘎刺耳的物品易位撞击之声。这声清醒意识统一行动的非常之语,使大家迅速起身撤离,我也挎包越门而出……
出口就是有生命线之称的“安全出口”,大家鱼贯而入,开始了前途未卜的逃生之旅。我们是从21楼踏入安全出口的,也算是较早一批逃生的人。绿色通道上的绿色标识——“安全出口”字样及其逃跑状LOGO——指引着我们。一楼楼次第下去,流入的人越来越多,速度开始慢下来,加上大家惊魂躁动,沉重杂乱的步履伴着同样杂乱的嘈声往下移动。此情此景,要是撤离途中发生人为意外怎么办?大家更是急上加急,此时有人急中生智:“大家脚步轻点!”我也应声高喊:“大家脚步轻点,避免产生共振!”“大家不要慌乱,都谦让一下,一个一个接着走,一定要脚步轻点……”刚才那位女生不断这样抚慰着大家紧崩的神经。果然,大家都自觉有序轻快起来,速度反而大增。谢天谢地,还有5楼,还有4楼,还有3楼……终于,大家兵降至1楼,迈出了大门。“快往右走,到空旷地方去!”大楼外,保安及时分流。
放眼望去,世贸中心正对面顺城大街两侧塞满了紧急疏散出来的人,都是附近的上班族。尽管大家穿戴各异,而神色心理趋同一致:惶恐、无助、茫然……有的呆立不动,有的焦躁不安,有的走来走去打着手机,可是谁也没打通过。我用数码相机,记录了震后这一戚戚惨惨惶惶的场景。此时此刻,我最想知道宁的安危,就给她打小灵通,一遍,两遍,十遍,不通,始终不通。原来,在大地震发生后,所有的人都是急于打出去,结果形成网络繁忙,几近瘫痪,谁也不能打出去。后来听电信专家讲,在不是通讯设施遭震破坏之外,如果大家都稍安勿躁一会儿,这种网络信号压力就会排除。
深于一切啼笑的是,万千千辛万苦从大楼中撤离出来的人们,此时脚下正是一家空空如楼的地下商场。
“太可怕了,持续了一分多钟……”人群中有人哽咽。
“在我记忆中,成都重来没有过这种灾难!”一位年近50岁的阿姨表情惊措。可是,到底在哪儿发生了大地震,成都是震中还是波及区?这一答案,我是在几个小时后的电视直播中才获知的。
16时左右,我乘电梯返回楼上办公室,取回因走得急落下的物件,还奇怪门为什么关好未锁,发现饮水机位置不对,还特地将其放回震前的位置。室内空无一人,庆幸大家都安全撤离了。我关好门,再乘电梯火速撤离至楼下。后来听同事讲,陈总是当时最后撤离办公室的人,下楼前到我们办公室察看,将震倒的饮水机扶起来,并将门关好,他手上没有钥匙,自然没法锁。如此镇静,同事们津津乐道了好长时间,视为一大人生境界。
与其担心宁,毋宁骑上自行车飞驰回家找到她。路上人山人海,行进很是缓慢。还好,没有看到沿途建筑物倒塌等不幸事故,只是看到极个别楼房上的附着物有极少量震落。
西边严重些!”同路骑友说。
“为什么‘西边严重些’呢?”我答讪问他。
“不知道,凭感觉。”他回答我。
西边,我家不正在西边吗?心中更加担心宁的安危,脚下生风,见缝穿梭在路上。
快到家时,我左顾右盼路边人群,搜索其中有没有我的宁。我将上楼时,宁迎面走来。嗯,是她发现张望中的我了。我心里一惊,还好,我的宁还好啊!我们手挽着手上了3楼的家。
回家一看,才知道什么叫一片狼籍。室内、阳台,书报家什散落一地。但我知道,我们是幸运的,真正大不幸的是身处龙门山地质断裂带的无辜百姓啊。
宁说:“我正在床上休息看电视,突然感觉到床在可劲地摇晃,突然明白是地震,赶紧找地方藏身,却又很快跑向了楼下人群中。当时穿着拖鞋,门也没锁。之后,见事情平息,就又很快返回家中换鞋、锁门……”她拍了拍胸脯,“当时吓坏了……”
“过去了,算是过去了……”把同我一样惊魂未定的宁拥抱在怀里。
我突然意识到,震后余震不可轻,不行,还得撤。我们又立即来到楼下一环路旁一个叫“天地会广场”的开阔地带。
晚上,不敢回家烧饭了,就在外面吃过便餐。晚餐后,我们返回家中,拿出圆凳和靠垫,来到了另一相对开阔地带的茶馆,点了两杯茶,看央视地震新闻至凌晨4时多,天下大雨才回到家中。为防余震,我尽量保持清醒,好让宁补补睡眠。心系灾区,继续看央视地震新闻。
好不容易迎来了大地震后的次日。
上午,我到公司上班。物业方面接到成都市相关部门通知,说余震不断,危险尚在,高层建筑不易撤离,办公大楼暂时封闭。我不得不回了家。
下午,宁我们乘公交车到红星路的成都锦江爱心献血屋献血。不料去得晚了些,工作人员请我们择日再往。
大雨已经下了一天,我们没有野外设备,晚上不能外宿,只能冒险在家睡觉,其实一直是惊震之人,欲睡还醒。
震后第三天上午,我仍然到公司上班。相关方面说,余震警报尚未解除,危险来临时,乘坐高层建筑电梯同样危险,暂只开放3号电梯以备急用。我上楼后,发现没有人上班,便在候梯厅看了会儿书就回家了。
回家后,我给邓老师打了手机,表示我想去看望她和舒老师。我买了枇杷礼盒,到舒老师家楼下,公寓电梯同样封用,就爬楼梯上去。邓老师开的门,不让我换成拖鞋,说5·12大地震时,所藏瓷器甩坏了,连吊灯也震下来,未及打扫。据邓老师讲,大地震发生时,他们正在去达州奔丧舒老师父亲过世回成都的路上。舒老师在楼上,让我上楼找他。舒老师下楼,落座间,邓老师热心地沏了杯茶。我将一份今年“两会”期间刊载整版茅台特刊的四川日报送给舒老师,边看边聊天后,舒老师将新近出版的《笔耕天下——舒淳文集》三卷题辞赠我,“雷添同仁 惠存 舒淳 公元二○○八年五月十四日”。很显然,辈份而言,舒老师是长者,同行来说,舒老师是老师,称我为“同仁”是不以长者为师自居,不免令我意外。之前,我给高中同学,时任四川省文化产业学院教师的苏谦诺过,说要送给他一套即将出版的舒淳文集。既此,就开口向舒老师买一套。此言一出,舒老师高兴地说,买啥子哟,再送给你两套,反正是传播嘛。文集分小说人生、纪实人生和创意人生三卷,内容充实,令人不舍捧读,尤其是创意人生卷,我也是很多项目的参与者,目之分外亲切。当天晚上,痛痛快快翻了个遍,仿佛又回到几年前在舒老师谆谆教诲下一起工作的日子,对舒老师笔耕人生之人生境界又增之一份了解。突然,座上晃动,耳后书架作响,又一次余震发作,崩人神经……舒老师他们决定暂且下楼避避,我就谢别回家了。
下午,宁上班。我骑车二度到成都锦江爱心献血屋。工作人员告诉我,献血的人特别多,请我先登记姓名、血型和电话号码,静候他们的通知再往献血。按照宁的愿望,我把她也登记在册了。当我18日三度到献血屋时,工作人员仍旧告诉我,还请继续等他们电话。实际上,血库已满,爱心人士真不少啊。古有玄德三顾茅庐得孔明,今有小民三度献血救同胞,宁我们后来参加了单位上举行的捐赠活动,这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一点心意,如此而已。
晚上22时23分,嫂子从深圳打来电话,说巴中蛇鼠家禽反应异常,敦促我们多加小心。因此,我们带着席子、被子,在天地会广场又凑合了一夜。
第四天,听公司同事说,早上5点多,又发生了一次余震,还挺强烈。我夜宿在天地会广场,耳畔车水马龙,身心疲惫之下竟无眠之有,余震再一次摇晃着我们的身体。
四川电视台紧急预报,19日至20日可能发生6-7级余震。我们带着靠枕和凳子再聚天地会广场,时过凌晨3时多,听到收音机播报,说凌晨1时52分已在平武县发生了5.0级余震,于是我们回家补觉。
5月25日16时21分,青川发生6.4级余震。这是5·12之后的最大一次余震,再次造成少量人员伤亡和大量房屋倒塌,连重庆、西安都有明显震感。
27日这天,在16时的半个多小时内又感受到了在四川青川和陕西宁强相继发生的5.4级和5.7级两次余震。短时间内的这两次高级余震打蒙了地震专家,对诡迷的地球同普通百姓一样无奈。
据报道,余震已经发生了八千多起。但每每有感一次,就令所有惊震之人神经兮兮。聪明的宁想出了一个办法,她将家里的啤酒瓶、红酒瓶、白酒瓶等玻璃瓶并排倒立卧室一角,余震强烈,自然瓶倒击地砰砰作响,无论我们或梦或醒,就会立即警觉撤离。
可是,这只是个开始。相关专家称,余震可能会延续3个月,也许是3年,甚至是30年,唐山即是。但愿余震的威力小些小些再小些,但愿汶川大地震给世人造成的精神伤害和憧憧阴影瞬息即逝,因为大家的未来毕竟不能生活在思想的黑暗里。然则,就此忘却5·12之痛又是万万不可的,任何灾难留给人们的痛苦性都一样,记住历史,就是珍惜了现在和未来。
这几天,我们给在此次灾害中可能遭遇灾难的亲人朋友打去一个个电话,远在川东的父母亲人没事,或近或远的朋友没事,可是汶川、理县、茂县、北川、青川、绵竹、什邡、都江堰以及省外等地的千千万万个同胞有事。令人万分着急的是,卧龙、映秀和汶川等方向的电话一个不能联通,那些同事那些朋友究竟如何了?
卧龙镇是我曾经工作过2年又41天的地方,也就有了更多感情对其牵挂,牵挂那里的同事和乡亲,牵挂那里的景区和家园,也牵挂那里的赠台大熊猫“团团”“圆圆”。大地震后,昔日举世闻名的卧龙熊猫王国,蓦然成了一座“孤岛”,外面的人进不去,里面人的出不来。期间,原同事林涛的母亲何其急也,给我打过好几通电话,互相通报卧龙方面的灾情。我们相信,一个又一个林涛都会没事,祝他们平安!听说,卧龙的同事们的确没事,但卧龙境内还是有令人心痛的40多人伤亡。一周多了,受损公路还没抢通,破坏通讯也未恢复,可见其灾害程度。一声声呼唤和一遍遍寻找当中,2只惊吓逃生的大熊猫至今没回来也没找到。
映秀镇是通达卧龙的必经之路,要道必繁荣,可是那里的灾况更是惨不忍睹。
震前的汶川,据说是建设得较为理想的阿坝州县城之一,好几次差点前往办事,有憾终究缘悭一面。
可怜天下父母心。远在川东的母亲说,当时,房屋家具到处叽哩嘎呐响成一片,房檐上的瓦都震下来了……外甥儿宣东从村小回来,一步也不愿意离开外公外婆了,满脸通红,激动讲述地震时刻的学校情况。他哪里知道,千里之外的二姐,正在汕头多么担心他这个小儿子啊!
后来,年过花甲的父母也学城里人,带着大家在外夜宿了好几个晚上。
我们做儿女的,如此大灾面前,居然双双远在天边,不能绕膝左右,尽到一份孝道,不免枉为人子,让人不屑不齿。
同时,令人万分感动的是,宁我们在大地震后也陆续接到了天南海北亲朋好友打来的慰问电话,无不关心我们的现状。说我们身处四川灾区,一直给我们打电话,这才通了,情况还好吗?他们同灾区人们一直往外打电话报平安的情形一样,一直在给我打,也是一直打不进来。等待最难等,煎熬最难熬。真难为你们了,我的亲人朋友们。平时,大家都很忙,联系得少,一旦有事,无论身在何处,彼此总是心连着心,万分牵挂。
现在,为了志谢在我危难时刻依然对我和家人无限牵挂的亲人和朋友,按我接到电话或短信或QQ留言的先后次序,特将他们列举如下:
张雅君、范晶晶、冯晓、姜川、王秀娟、袁俊梅、张雅楠、孙潮音、黎琳、杜晓峰、雷远慧、袁芳、王海涛、王晓蓉、王正芳、党巧英、张润芝、张富、张惠清、王瑶、乔波、苏谦、苏红、孙茂盛、雷波、唐清、徐云清、吴京、冯小平、赵琳、乔红、蒲芳、刘辉香、舒德志、刘雅彬、蒲建国、刘娟、詹健、刘开军、宋清华、曾华丽、乔登荣、谢元述、谢小琼、向疆……
同样志谢那些我喊不出姓名的朋友们。
其实,他们大多都是在得知汶川地震的第一时间就想方设法给我打电话的,打不通,就反复地打,直至打通为止。其中最能代表他们共同心情的有范晶晶和乔红,现将短信内容记录在此:
“地震了,北京有震感,你还好吧?”
“我们还好。成都也有震感,挺吓人。谢关心,你还好吧!”
“还好。你们都好就好,保重!”
“昨天新闻,成都情况不是很好。你确定你们没事吗?没有露宿街头吧?”
“谢谢关心!事是没事,宿了街头。正去献血的路上!”
“自己多保重,有什么需要尽快联系我。”
“谢谢,我是代表灾区人民感谢你的!”
“什么时候了,还开玩笑。我真庆幸还能联系到你,照顾好我小嫂子。”
“没开玩笑,我看新闻,感动得都想哭,原来灾难和感动离自己都这么近……”
“我们公司在19层,当我意识到楼在晃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生命的意义,虽然北京没有成都那么严重但刹那间的恐惧都是相同的。朋友珍重,为了自己,为了所有关心你的人!”
“同感。当时我在21层,是跑着下楼的……见、闻、感、思都别有一番况味!”
“保持联系,多加小心。”
“彼此保重,珍重,勿失重!”
2005年夏,我在北京出差时,同事仅仅一个月的范晶晶成了我的朋友,平日大家天各一方,但是真正意义上精神相通的知已。
我们没有接到乔姐打来的电话,就发条短信给她报平安:
“乔姐谢谢你们的关心!我在成都,宁我们还好!你们也多保重!”
“急死了,打了三天电话都是线路繁忙。”
“谢谢!地震后,电话量巨增,网络超荷了。”
“安全就好,终于放心了。我都要哭了,急的我不知道怎么办。”
“患难见真情。我4月26日回成都,5月初就辞了卧龙的工作,所以算是逃过一劫。但余震还在继续威胁着灾区,让我们为灾区祈祷吧!”
“真是天灾。”
“是啊!希望以后的天灾人祸越来越少!”
全国各地的电视台、广播电台、网络、报刊等舆论媒体无不倾情及时传递灾区救援进展情况。央视“抗震救灾,众志成城”特别节目24小时全天候播出,让全社会对这一空前大地震情况了解得更为全面具体,一方有难,八方支援,有利于调动和凝聚起全球范围内的救援力量。
只要有一线希望,就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,生命大营救一直是抗震救灾的重中之重。全国各地都是抗震救灾的大后方,成都是最前沿,汶川等重灾区是第一线。成都上空,飞机马达一直轰轰,那是抵达灾区的陆路、水路在或多或少受震不畅之际,架设起来的泅渡黑色星期一的空中生命线。这几天,耳边响起这种飞机马达声,令人心安。
2008年5月19-21日为全国哀悼日,深切哀悼四川汶川大地震遇难同胞,14:28全国下半旗默哀3分钟,火车、汽车、船舶鸣笛,愿死者安息,生者坚强。
我们办公室人员徒步到天府广场。此时人山人海,仪式马上进行。顿时,鸣笛和防空警报长鸣,万人肃穆,低首默哀。之后,悲伤中,大家群情激昂,自发高喊“四川加油,汶川雄起”,继而高唱起国歌。人们胸佩白花,手捧白菊。花圈旁,百合献了一地;绿树上,白花结满枝桠……
几天过去了,我的双腿肌肉犹痛,满脑子都是地震、地震。看来,公元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之后10多分钟的逃生之旅真给我烙印上了地震的隐隐,使人有些神经质,脚下稍有风吹草动,就立即意识到地震,形成了条件反射。有人说,这种地震式条件反射,就是所谓的危机意识。
5·12大地震那一刻,曾经闲适的四川人仿佛皆在灾难正中央,不禁问,天府之国山河破,人生聚散爱相连,何去何从问大地,大地原是薄情颜。汶川大地震对四川经济的打击是沉重的,可谓一震回到十年前,十年以后是今天。在此空前的人民苦难和国家灾难面前,普天之下的大痛大爱真是气壮山河。而今,大地震救援转入灾区重建阶段。
惊魂何定,后怕尚存,但我一直感动着,为大家对我的关心,更为人类对整个灾区的真真爱心和救援行动。因爱生痛,一个永远不能忘记的痛,悼念一切死难同胞的痛。
灾难就是命令,时间就是生命。有了这个泰山般承诺,痛定思痛,家园重建,我们又都是幸福的——
我们又都是幸福的,对于所有救和被救之人!
我们又都是幸福的,无论何时,灾难在何地!!
我们又都是幸福的,因为爱心在所有善良人们的灵魂深处温暖着需要温暖的人!!! |